十余年前,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遇到了忧伤。从此身上多了一层外套,这几乎改变了我的生命,从态度到视角。人都穿着不同的外套,我的外套有些落拓,它叫忧伤。
这些年来我学会从忧伤角度看问题,忧伤成了我的老师。
忧伤是失败的儿子,一群失败者和一些不想一辈子平庸活着的人聚集在一起,他们的称谓是:那些忧伤的年轻人。这里面有优秀者,失败者,牢骚客,有想着“大家都在排着队走,一个梯子只能一步一步往上走,前面一大帮人”而感到前途暗淡的年轻人,有下岗再就业工人,有飘在大城市的白领,有买不起房的打工者,有许许多多为生活操劳的小人物。由于忧伤形成群体,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80后。我对他们有另外一个称呼,80后民工。这些对现状不满意的青年对那些成功者瞟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,我看到有人开心有人在伤叹。
这些哭泣也让我想到了家乡。它也像一个忧伤者。背后隐藏着许多不满和愤怒。忧伤的城市一个忧伤的青年,把它的故事叫伤城。青年觉得自己永远也成不了谢旭人和龙永图这样的人物,感到悲伤。他喜欢下午四五点钟在人少的街上遛弯,骑车的时候他可以随意思想,他把这个叫做自由地忧伤。
一件事一直让我念念不忘。上高中时看新概念作文,那时家乡有能力参赛、得奖的学生很少,由于身处四五线城市,我们这里的人眼界差的远,眼界低就赶不上潮流。经济的萧条,导致整座城市方方面面的落后。从参加新概念作文人少这个小事上,我感到十分沮丧。从这里看出这个城市变得平庸,不要说什么书画艺术,那是在吃传统,在这个平庸的城市里我学会了忧伤。
从前有个小孩儿,小时候同学一起玩,他想以后大家也会在一起,在一个城市。十几年过去,小孩儿长大,当年一起学习、玩耍的伙伴飘散了。几乎所有同学离他远去,考上各个大学,毕业后再也不回来。这个小孩儿就是我。我们的母亲现在坐在村边的土地上晒太阳,看起来像农村妇女,她老了,有人嘲笑她、数落她,她想起自己的孩子,他们在干什么?他们都老了吧?他们在哪里呀?
忧伤就像一种感冒,感到不公,感到愤怒,懊丧,希望看到忧伤的背后。为什么忧伤?机会不公,官员腐败,不讲公德,社会冷漠,工资微薄,恶人当道……。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,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,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,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。
希望忧伤逐渐减少。
那些年轻人,希望有一个新的称呼,加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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